布拉特说：“世界杯参赛名额？亚洲足球要自己争气，不能总是索取。”哈亚图说：“如果我当选，我将给亚洲足球5个世界杯参赛名额。”

　　上面两句话同样出自北京首都机场的贵宾厅，只不过一个发生在5月5日，也就是上周日，另一个发生在5月12日，又一个周日。

　　哈亚图没有拖堂

　　上周日布拉特来的时候，飞机晚点了3个多小时，这一次哈亚图并没有“拖堂”，这让还感到有些生分的中国足球对他似乎多少产生了一点好感。但是相对于阿维兰热时代就已经名声在外的布拉特，喀麦隆人哈亚图的面孔对于中国足球来说还是陌生了一些，在他还没有出现在机场走廊的时候，记者们在滚动电梯的出口处嘀嘀咕咕：他长什么样子？

　　代表中国足协前往迎接的王俊生问大家：“你们谁会法语？哈亚图英语不行。”大家一愣，有人接了一句：“在官场这么多年，好歹他也能说几句英语吧？”果不其然，虽然哈亚图自己也说他的英语不好，但是在跃跃欲试的记者面前，他还是略带结巴地用英语显示了自己深厚的辞令功底。

　　记者：您此次中国之行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哈亚图：我到中国来是寻求中国足协的帮助，中国是我出访的第一个国家，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记者：比起布拉特，您认为自己的最大优势是什么？

　　哈亚图：我承认自己在这方面是个新人，但是新面孔总会带来新东西，人们都希望看到一些新的变化，我想这是最重要的。

　　记者：布拉特认为亚洲足球需要通过自己的表现争取更多的利益，那么如果您能够当选国际足联主席，您能够给亚洲足球什么东西？

　　哈亚图：我将给亚洲足球增加一个世界杯参赛名额，没错，是5个！

　　记者：布拉特主席曾经在其他场合宣称自己已经拿到了120张以上的选票（总共204个成员），您对此有何看法？

　　哈亚图：120？你知道吗？我也拥有120张选票，哈哈！

　　记者：您认为自己在本月底的竞选中有多少获胜的把握？

　　哈亚图：呵呵，只要中国投我的票，我就能赢！

　　记者：郑梦准也将在今天中午到达北京，他会给您带来什么帮助？

　　哈亚图：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彼此之间绝对信任。

　　和一周前的布拉特一样，短短10分钟的“你问我答”一结束，哈亚图也钻进了中国足协为他准备的豪华轿车，一溜烟地跑了。出门的时候恰逢一群非洲旅客，其中有人问：他是谁？

　　郑梦准态度鲜明

　　哈亚图是早上7点45到的，3个半小时之后，他的竞选伙伴郑梦准来了。

　　这一次中国足协派出了张吉龙来迎接他，郑梦准寒暄之后先问了前一天中国队和泰国队的热身情况，当听说宿茂臻上演帽子戏法的时候嘟囔了一句：“三个球？十分钟？一个人？”

　　比起哈亚图的妙语如珠，郑梦准对于记者的提问却回答得相当坚决，特别是对于哈亚图和布拉特一友一敌，郑梦准在言词中更是体现出了旗帜鲜明的好恶。

　　“哈亚图先生是个值得大家信任的人，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他，如果他能够当选下届国际足联的主席，能在未来4年内领导国际足联，那么国际足联的未来就有保证了。我们来北京是同中国足协谈论国际足联的未来以及即将召开的国际足联大会的。你们知道，在这届国际足联大会上将诞生新的国际足联主席，这对国际足联的未来很重要。”

　　而对于布拉特领导下的国际足联，郑梦准的语气立刻变得有点轻蔑：“亚洲原来有三个半世界杯参赛名额，在1998年世界杯后国际足联却宣布因为亚洲球队在世界杯赛中表现不好，结果给亚洲减掉了一个参赛名额。亚洲球队的水平的确比不上欧洲，但总应该给我们发展的机会！我提醒亚洲各国足协一定要为自身利益考虑，大家团结起来去争取我们应得的名额。”

　　在北京逗留一天之后，两个人携手前往日本捣鼓“东京攻略”——继续游说列国。

　　采访手记：通天塔下

　　圣经旧约创世纪第十一章介绍了一座“巴别塔”（Tower of Babel），那是诺亚后裔在巴比伦所建造的高塔，其用意在使之高达天庭，结果此举终于触怒上帝。于是上帝突使众人操不同之语言，造成混乱。

　　5月13日早上，哈亚图和郑梦准要走。首都机场的贵宾厅，中国记者凑到了巴别塔下。

　　二人到了，几位中国记者才发现：全部是带着眼镜的韩国记者。大马金刀的哈亚图和神情肃穆的郑梦准居中正襟危坐，面庞过分红润的郑梦准开始用韩语和韩国记者侃侃而谈，一句不停，他身后的翻译不停地把他的发言翻译给哈亚图，用法语。中国记者错愕。

　　5分钟过去了，10分钟过去了，仍未停。采访机扔在了郑梦准的面前，但全部是速度极快的韩语，有什么用？扭头看看站在门口的足协工作人员程卫姐姐，然后指指自己的耳朵作听不懂状，她苦笑。回过头来偶尔发现张吉龙正在盯着我，嘴角带着一点坏笑，同时理解般地微微颌首。

　　听不懂，又不好拔腿就走，那就开始数数：屋子里面一共有22个人，其中13个韩国人（因为他们看起来听得懂郑梦准说什么），另有8个中国人，外带一个喀麦隆人——哈亚图；服务生给郑梦准送上一杯茶，他开始喝，虽然明显很烫但不停地喝，喝了6口，结果第6口的时候呛了一下，不喝了。

　　然后又是死盯着哈亚图看，可能是角度问题，突然发现也许两周后就是新主席的他似乎有点斜视？左眼向左。

　　有点无聊？没办法，哈亚图说的是什么也听不明白，他身后的翻译也不说中文。34分半钟的小会，都是听不懂惹的祸。

　　“就当上回韩语课了”，临走时程卫说。或者可以理解成没字幕的韩国电视剧。

　　补充一点：上次写了布拉特的手，一周后郑梦准例行公事地抓了一把我的手，比布老头有劲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