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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奥林匹克的游戏本色,也就是保持人性的本色
雅典奥运开赛在即,金牌大战成为了中国民众最关心的话题。
但是,“国际奥委会是不对比赛结果进行金牌、奖牌排行的,也不主张以各种形式排行”。华南师大教授、体育社会学家卢元镇如是说,“在奥运会上虽然也为冠军得主升国旗、奏国歌,但一般认为运动员的胜败是个人行为,与国家利益没有太大关系。”
体育之外的“好事者”
在卢元镇看来,排行榜的出现不过是一些“好事者”的“非正式”推波助澜行为。这些“好事者”不管是出自大众传播媒体,还是出自信息情报机构,不管是出于政治宣传目的,还是出于新闻报道的需求,但一定是出自有实力的大国。
“太平洋上巴掌大的岛国、战乱饥馑中的非洲国家对这种排行断然不会有兴趣。”卢元镇这样认为。
事实上,大国追求金牌排行榜,往往掺入了许多体育之外的考虑。国际奥委会前主席基拉宁说,他任主席期间,遇到的95%的问题都涉及国际和国内政治。
北京体育大学教授熊晓正告诉《瞭望东方周刊》,现代奥运会的创始人顾拜旦为杜绝政治的影响,特别设计了国际奥委会委员逆向代表制,提倡运动员代表个人,而不代表集体和国家。然而,“只要把国家、民族意识带入奥运会,也就把政治带进去了”。
对于中国人来说,在20世纪初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国贫民弱的背景下选择现代体育,本身就带有新民的政治色彩。1928年荷兰阿姆斯特丹奥运会,看台上的中国全国体育协进会干事宋如海反复用英语吟诵“奥林匹亚”,忽然喊出一句中国话谐音:“我能比呀!”这是中国对于以平等姿态跻身世界民族国家行列的焦灼呼唤。
从1932年东北大学学生刘长春只身参加洛杉矶奥运会,到上世纪50年代中国参加国际奥委会过程中的两岸争议,再到冷战期间为打破封锁、拓展外交渠道而发展体育,政治始终是中国参与奥运和国际体育运动的主旋律。仿照苏联模式设立的国家体委,在上世纪60年代曾被视作“第二外交部”。
围绕北京申办2000年奥运会,中国和美国曾在人权问题上有过激烈交锋。1979年国际奥委会通过《名古屋协议》,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奥林匹克委员会的名称为“中国奥林匹克委员会”,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旗和国歌;设在台北的奥委会称为“中国台北奥委会”,不得使用它以前使用的歌、旗、徽。
一位国际奥委会领导曾说:“我们最重要的原则之一,就是体育完全脱离政治。”在现实的世界格局下,这个目标却实在难以达到。
能否打破金牌榜排序格局
很早就有人提出,要打破现在的金牌榜排序格局。
统计表明,奥运会上的奖牌96%是由经济发达国家获取的,可以说,经济是奥运会成就的主要背景。那么,今后是否干脆就以经济发展水平为基数来排定体育座次呢?专家说:美国只有两亿多人口,却要消耗全球三分之一的资源,它拿到奥运会一半以上的金牌和奖牌,又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呢?
又有人说,应该按人口比例来修正奖牌排行顺序。那么,1984年奥运会,罗马尼亚就应是大赢家,因为每百万人他们得到了2.37枚奖牌,美国只得到0.74枚,居第五位,而中国少得可怜,为0.03枚,居日本之后。那么,按国土面积的比例来计算又如何呢?
其实,打破格局的奥妙并不在此,因为,奥运会本来没有这么复杂。奥运会的英文名是Olympic Games,其首要含义是“游戏”。这是竞技体育的真正渊源。
让体育回到“游戏”,现在看来仿佛是天方夜谭。不过,在卢元镇看来,“保持奥林匹克的游戏本色,也就是保持人性的本色,防止奥林匹克的异化,就是防止人类的老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