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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日凌晨,从深圳足球俱乐部传出了“孟庆森已经下课”的消息,并说“通知了孟庆森本人”。但是,记者和人在济南的孟庆森联系上,老孟说:“绝对没有这事,我也是刚刚听说的,现在上网浏览。”没想到的是,人在深圳的深足总教练、传闻中接替孟庆森的当然人选李金生竟然也说:“绝对没有的事,”如果说孟庆森已经不可信,那么最接近董事会的李金生也这么说,事情就蹊跷了。不过,以杨塞新的性格,孟庆森是迟早要下课的,只是还没有通知到位罢了。
事情比较突然。27日上午,俱乐部通知召开重要会议。刚刚任命的俱乐部副董事长李智勇到金威啤酒集团,向叶旭全董事长通报俱乐部的人事任免。由于交通费时,李智勇晚了一个小时,在11点半才赶到俱乐部,宣布对领导班子进行一系列地震式的调整:李金生任副总经理、球队总教练,主管技术;杨勇胜任副总经理,主管经营;谢峰任球队领队;孟庆森免去领队职务。虽然表面上孟庆森仍“负责全面工作”,但是对外经营开发、对内球队管理的职责已经分配给新上任的副老总和领队,其“总经理”的职务已经名不副实。俱乐部没有说明这次调整的原因,只是以“合理安排工作,加强领导”为理由,也没有指出孟庆森上任4个月来的工作问题。对此孟庆森感到难以理解。会上,他向李智勇询问调整原因,没有得到正面答复,会议气氛一度僵持。
这种突然的“地震”,永远都是有先兆的,而且是按部就班的。对于孟庆森来说,早在中超开赛前已经预感到了不妙。在中国足球的环境里,总经理和主教练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矛盾的核心。老板不能炒、大佬不能炒,夹在中间的自然就是牺牲品。
在孟庆森被架空前,发生了两件很有意思的事情:3月25日,深圳队主场对北京国安。就在比赛开始前几天,一封匿名信寄到中国足协——深圳赛区接待裁判的并非足协人员,而是俱乐部的人,信中说:“这是典型的违规操作。”问题是,这是中超的“规矩”。在中国足协干预下,俱乐部哪敢顶风作案。于是,深圳对北京一战,所有裁判、比赛总监、技术官员通通自己打车到球场。虽然不能把0比4溃败和这件事拉在一起,但是这已经足够引起赞助商金威啤酒的老板叶旭全生气:“早知道这样,我可以派车接他们啊,一个人一辆车都可以。你说这工作是怎么做的!”刚刚成为总教练的李金生将马上跟进裁判接待的工作。到底是谁写的匿名信,动机是什么,当事人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如果说第一件事让孟庆森难堪,第二件事就更加好玩。就在上一轮比赛前,深足老板身边的得力干将,刚刚成为俱乐部高层的一位管理人员,代表俱乐部给中国足协打电话,通报:“孟庆森已经不能代表深圳俱乐部”。到底这位官员代表的是谁,是一个什么立场,连中国足协都搞不清楚。
所以,深圳金威0比4输球的那一天,孟庆森已经预感到问题的严重,王宝山也反复询问队员到底怎么回事。从效果来看,先是“中指事件”,然后是0比4溃败,是下课的最好铺垫。俱乐部至今没有正式解释为什么“架空”孟庆森,惟一有点官方意味的,是总教练李金生谈到的两个“不专业”:一是组队时王宝山要买什么人,尤其是门将和外援,没有反映到董事会,做法不专业;二是处理“中指事件”时不够果断,没有立即公开道歉平息争端。而这两个“不专业”,自然是指向这堆人中最没有“专业背景”的孟庆森了。
孟庆森的“架空”或者“下课”并没有得到深圳球迷和金威啤酒的支持。大部分球迷都认为,孟庆森很踏实很敢干,开创了深圳队两年来最稳定的局面。而金威董事长叶旭全更是旗帜鲜明地反对“孟庆森下课”。老叶说:“孟庆森是个诚实的人、干净的伙伴和专业的总经理,没说过一句不利俱乐部的话。”叶旭全坦言,俱乐部来通报人事变动时并没有说孟庆森的职责有变。他强调:“俱乐部应维持管理层的稳定。”至于介绍孟庆森到俱乐部工作的深圳市足协主席李少辉,用“拒绝评价”来回应。
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孟庆森的下课是早晚的事。新来的5位高层中,除了谢峰之外,全部来子北方财富投资、成都世界乐园等大老板旗下的子公司,全部是老板的“自己人”。作为一个没依没靠的“外姓人”,孟庆森在完成欠薪处理、俱乐部注册和球队冠名后,已经基本失去作用,再加上孟庆森对俱乐部的经营理念与老板有分歧,结果自然是离开。在孟庆森之前,顾凯之于张海、张健之于李志达,根本就是同样的下场。“不是一家人不吃一桌饭”,本来就是中国人的规矩。只是谁都没想到,联赛只打了两轮,老板就动手了。梦想稳定的深圳球员和深圳球迷,看来还得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