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前一天的晚上，我在中国队下榻的酒店大堂里与孙祥聊天。我问他，明天能不能上？他说不知道，一直到比赛日下午准备会开始时，他才能知道有没有上18人名单，能不能进11人阵容。

　　你不能说这样的安排是错误的。这也是职业队经常使用的方式：在比赛前的最后一刻宣布出场阵容。当然，也有不同的。比如说前国家队主教练，英国人霍顿先生，总是在比赛前一天的新闻发布会上宣布次日比赛的上场队员名单，并且号码也是1到11号，几乎很少改变。这是英国人的做法。你可以理解为顽固和死板，也可以理解为稳定和自信。

　　但是，在目下的国家队里，这种赛前的名单宣布，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抽签。抽中了，如飞来之福，幸福得晕眩。抽不中，却像是给人狠命一击似地痛苦。如一位球员，有一次赛前得到“权威消息”是：进18人名单，下半时上场。但是名单公布后，他却上了看台。

　　杜伊先生的这种最后一刻亮牌的工作方式其实无可指摘。某种意义上讲，这样做能够让所有人都伸直了脖子，就像是一群嗷嗷待哺的雏雀，自始至终保持高度集中的精神状态。问题并不在什么时候宣布名单，而在于这种中签式的出场阵容组合，并不是我们通常在任何级别的比赛中能够看到的。你见过哪一支队，在关键的正式比赛中4场用了26个人吗？上一场客场对卡塔尔队，中国队换了5个人，客场比赛打平后有人惊呼：“杜伊成功欺骗了全世界”。且不说全世界有多少球迷关注这场比赛，这种大换血式的用人方式，在这么重要的比赛中实施，真的是一种“成功”的行为吗？

　　杜伊出牌，球员中奖，当这种日益更新的出场阵容成为一种习惯思维时，所有的人都迷惑了。每次比赛之前，都像是猜谜一样地猜测，今天老头会出什么牌，摆什么样的阵容？那一天我与领队蔚少辉闲聊，他忽然问我，你知道这场(对卡塔尔)老头会是什么阵容？我努力地摆出了自己认为的最佳，却被老蔚否定了。就着茶桌，他胸有成竹地亮出了他的最佳，并解释道，他是循着老头的思路想出来的。

　　昨天赛前，当我拿到中国队出场阵容的名单后，忽然笑了。因为看起来高明的老蔚，其实并不比我好到哪去，我们都一错再错。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球员告诉我，当他听到宣布的这个出场阵容时，只有两个字来形容他当时的心情：震惊！据我所知，中国队里对这份出场阵容疑惑甚至震惊的，远不止一两个。

　　当时有很多人，包括见了这份名单的人，也包括运动员出场后看到出场阵容的球迷，都会问韩鹏怎么不首发？周海滨怎么上了看台了？孙继海为什么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