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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8年8月18日下午5:00
刚刚走进社区,记者就看到了一栋楼前挂着国旗,不用说这里肯定就是陈一冰奶奶家住的楼洞。走到三楼,敲开门,里面已经满是记者,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我知道我肯定没有走错门。
一冰的爷爷看上去年轻,我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已经75岁的老人,腰板很硬,精神很好。聊天中,他告诉记者自己年轻的时候就喜欢体育,经常参加单位组织的体育比赛,直到现在依旧每天还去健身,我想或许陈一冰的运动天赋就是来自于爷爷吧。
邻居、亲朋,陆陆续续,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这套并不大的单元里。两间屋子的电视都开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所有人都在忙碌的等待着陈一冰的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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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胜利的滋味永难忘,杯中洒满幸福泪 |
时间:2008年8月18日下午6:00
陈一冰的爷爷奶奶还在招呼前来采访的记者们,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开始了”,两位老人赶忙赶到电视机前坐了下来,这一刻所有人都不出声音了。陈一冰第7个出场,这个位置相对来说还比较有利,只是对于他的家人来讲,似乎是一种煎熬。第一名选手失误了,全家人都庆幸一冰少了一个对手;第二个人的表现依旧很难和陈一冰相比,又一个对手被排除在外。
或许就像陈一冰自己在赛前说的,由于荷兰名将范杰尔德没有参加本届奥运会,因此杨威是自己在这个项目上最大竞争对手。果然,一套干净利落的动作,让杨威赢得了16.425的高分,排在已出场队员的首位。要知道,杨威这套动作的难度是7.5,而陈一冰的只有7.4,也就是说,倒数第二个出场的陈一冰如果有一点闪失,都有可能将冠军拱手让人。屋子里面的人都为陈一冰捏了一把汗。
当陈一冰出场时,所有人都屏息精神,一冰的爷爷和奶奶由于紧张而紧紧地攥住拳头。那一刻,我相信,他们听不到周围的任何声音,因为他们的心里、眼里只有在北京赛场上的宝贝孙子。
倒十字上环,水平十字、水平直角支撑……所有的动作几乎完美得无懈可击,当他在空中转体落地后,一声让我震聋发聩的“好”几乎刺穿了我的耳膜。爷爷哭了,尽管一冰的成绩还没有出来,但那时,所有人都隐隐觉得金牌拿了。不知是谁说了句“别闹,等一下分”,房间里又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尽管等待的时间仅仅半分钟,但却格外漫长,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直到16.600的分数打出来,每个人都想欢庆,但每个人都还在等待最后一名运动员的出场。
当最后一名运动员的得分打在屏幕上时,那间屋子里爆发出的掌声和欢呼声是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爷爷哭着,奶奶笑着,所有亲朋聚在一起又蹦又跳,他们似乎忘记了有几十名记者在这里采访,他们忘情地高喊着:“陈一冰,金牌!陈一冰,金牌!”那一刻没有人忍心打断他们。
时间:2008年8月18日下午6:50
面对记者的采访,一冰爷爷和奶奶声音显得有些颤抖,他们似乎除了激动什么也说不出来。我知道恐怕直到这件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位老人时,他们才能感受出更多的东西。我想我应该早点离去,讨饶了两位老人这么长时间,让他们没能安心看好孙子的比赛,已经是很残忍的一件事情了。而此刻,我更应该早点离去,好让他们早点品味这份胜利。于是,我悄悄地对前来采访的同事说:“咱们走吧。”同事点了点头,我们没有和老人打个招呼,就离开了他们的家。
走出楼洞时,陈一冰的二叔在楼洞前放了一挂鞭炮,“劈劈啪啪”的声音显得格外悦耳。不知道远在北京的一冰能否听见这喜庆的声音,或许不用听,他的心能够感受到。
走了几步,我回头望了望这栋楼前插的那面国旗,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它比我刚走进去的时候要鲜艳很多,迎着初秋的晚风,在空中飞扬。(文/季婕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