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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阿勒代斯座谈,你得到一个很强烈的印象:他是英超最好的英籍主教练,同时,又是最不走运的掌门人。阿勒代斯执教博尔顿八载,英超一道风景便是:“快马”作风彪悍,屡克强敌,四强全部遭过该队的“毒手”,曼联还连续两季主场倒在铁蹄之下。博尔顿从早年混迹低级联赛的升降机,一跃而成令英超列强头疼的“棒子队”,除了升上英超头两个赛季挣扎在降级圈边缘,此后4年,成绩稳定在第6和第8之间,打进过联赛杯决赛,并以排名两次进军联盟杯。
英超史上共有43支球队,球场容量不到3万的中小球队占了近三分之二,其中诺维奇(第3)、皇家园林巡游者和伊普斯维奇(第5)规模不及博尔顿,最佳排名却在其上,但都不如“快马”稳定,诺维奇拿到第3两年后降级,伊普斯维奇冲到第5的下场是翌年降级回炉。19家中,最佳排名且大小和博尔顿相当者,唯查尔顿、富勒姆、朴茨茅斯和雷丁,但模式和上述3家一样:创下新高后惨不忍睹,保级战打得焦头烂额。更不提家底比博尔顿厚实的曼城、桑德兰和谢周三,成绩和稳定性都差得远。
守成难于兴家,阿勒代斯是英超中小球会中最善持家的掌柜。他走后,接任的梅格森和科伊尔吃他的老本,保级形势并不危殆。后者更是看中阿勒代斯留下的诸多先进设备(例如消除疲劳的冷冻机),训练和监控软件以及比赛数据库,不惜抛弃伯恩利:“博尔顿至少领先5年!”因其带队出色,埃里克森下台前夕,足总遴选继任,阿勒代斯成为候选,可惜失之交臂。率领小球会(博尔顿搬到锐步球场后,球场仅能容纳两万八千人),从升级到保级再到进军欧战,适者生存的游戏艰险残酷,阿勒代斯是英籍主帅中的翘楚,以其球员生涯极其平凡的背景,这一点就益发难得。
问到他将博尔顿打造为英超“硬骨头”的心得,他总结了三点:雄心和远景;善用资源;战术对头。志向是阿勒代斯最引以为荣的品质:“各行各业都需要一个好领导,职业足球是竞技经营中的大项,这年头必须有一位眼光远大的主教练掌门才能发展,他是球会前进的动力和灵感源泉。”
阿勒代斯虽是伯明翰人,但很早就加入博尔顿当学徒,并在效力该队7年后开始不断跳槽,对博尔顿感情很深,回归掌门一方面是人情使然,一方面他看中该队和他一样,有着中兴球会的雄心壮志,当年挣扎在第3级联赛时,球会毅然投资4000多万建设球场,此举打动了阿勒代斯:“董事会要求4年内打进英超,我提前两年完成了指标。”稳住英超地位后,球会变得保守,宾主分道扬镳:“我们在2005年打到第5,和利物浦同分,我当时提出再给2000万打进冠军杯,但球会不想冒险。我们无需再等,已经走到冠军杯席位的边缘却放弃,太可惜了。干这行不进则退。”
阿勒代斯接受了纽卡斯尔邀请,纽卡的底子好,球场大,但离开博尔顿,他的魔力和运气似乎也留在了“锐步”球场,执教纽卡打了24场,胜平负各占三分之一,本不至于被炒,但最后5场不胜,加上场面不如基冈时悦目,新东家终于举起屠刀。“阿什利买下球会,前任东家答应的条件都不能兑现,否则他们不会像现在这模样。”失意纽卡,是阿勒代斯诸多欠运经历中的一段,他最不服气是被麦克拉伦抢了英格兰教鞭:“联赛杯决赛决定了我不可能得到青睐,别忘了岑登罚点球违规!”
与他争夺英格兰帅杖的本土教练还有柯比什利和奥尼尔。柯比什利很早就被排除,麦克拉伦夺得联赛杯并打进翌年联盟杯决赛,加上兼任埃里克森首席幕僚,足总选择了他。审视博尔顿英超六年,同期24位英格兰籍主教练中,只有罗布森爵士比阿勒代斯更成功,阿勒代斯头两个赛季一味保级(分列第16和第17),麦克拉伦和柯比什利均未进前十,也好不到哪里去,而当阿勒代斯连续4年稳守前8之际,后两人各只有一次与阿勒代斯并肩,而对四强的成绩,更是弗如远甚。继克拉夫之后,英格兰也许又错过最佳本土教练。
经历了纽卡的挫折,阿勒代斯仍怀老骥之志:“除非世界杯出事,卡佩罗才可能下课,但这不可能,意味着他还将再干几年,我是等不到(执教英格兰)了。如果有机会,倒是愿意到国外执教国家队,最好是澳洲或美国(阿勒代斯曾效力北美联赛的坦帕湾,在那里立下执教之志),中国要是有机会我也很乐意!”阿勒代斯露出狡黠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