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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昨天,七届环法自行车赛冠军得主兰斯·阿姆斯特朗宣布退役。在退役声明中,阿姆斯特朗表示:“现在,我生活的重点就是我的五个孩子,并全力帮助发展阿姆斯特朗抗癌基金会,让社会更多的力量参与到抗击癌症的事业中去。”这并非阿姆斯特朗首次告别赛场:1998年,身患睾丸癌的他经过残酷化疗后重返环法赛场并连夺七届环法赛冠军;2009年,阔别赛场四年之后的他参加了2009年环法赛,并获得季军。这一次,阿姆斯特朗再度离去。对于即将迎来40岁生日的阿姆斯特朗而言,这一次转身将成为他与自行车运动的永别。尽管传奇谢幕,不过阿姆斯特朗同他创造的七冠王奇迹以及禁药疑云,必将伴随环法赛左右。
我是一个来自德克萨斯州的孩子,我学会了快速骑车,我战胜过致命的癌症,我赢得过世界上最艰难的自行车赛。
——兰斯·阿姆斯特朗
“骑上月球”
“我想活到100岁再离开这个世界,而且背上要披着美国国旗,头盔上要配上德克萨斯之星,还要骑着自行车,以每小时75英里的速度大声喊叫着从高山上冲下来。然后再躺在法国那些闻名全球的向日葵地里,潇洒地离开这世界,与我曾经被断言令人心酸的英年早逝正好相反。”在自传《重返艳阳下》中,阿姆斯特朗写到。在阿姆斯特朗的生命中,母亲、癌症、环法赛值得永远铭记。
1971年的得克萨斯州,17岁的少女琳达·穆尼罕姆生下了一个男婴。当阿姆斯特朗参加铁人三项锦标赛却找不到赞助商时,他请人在比赛服上印上“我爱妈妈”的字样。此时琳达却因子宫瘤入院,阿姆斯特朗拿出自己的比赛奖金为母亲动手术。此后不久,阿姆斯特朗发现自己的最大天赋是在自行车项目上。17岁那年,他接到了国家青年自行车队的训练邀请并在1993年连续夺得美国职业冠军赛和世界锦标赛冠军。
1996年10月2日,年仅25岁的阿姆斯特朗被诊断出睾丸癌已转移,癌细胞扩散到肺部和脑部。这时候,医生告诉阿姆斯特朗他只有50%的生存希望。在母亲的支持和自己的顽强意志下,阿姆斯特朗在手术切除右睾丸和脑损坏部分后,又接受了长达12个星期的残酷化疗。刚接受完手术时,阿姆斯特朗表示完全康复之后要去冲击环法冠军。有人嘲讽说:“他干脆骑自行车登月球好了,这都比他如今的‘梦想’好实现一些。”阿姆斯特朗却说: “如果我放弃努力,那么我妈妈会把我骂死。”返回赛场的阿姆斯特朗随后加盟了美国邮政自行车队,复出第二年即1999年他夺得环法赛总冠军。
人生如赛
环法自行车赛,起源于1903年,至今已有百年历史。环法赛全程3200公里,耗时长达三星期,是世界上规模最大、历史最悠久的的公路自行车比赛。阿姆斯特朗,这位曾经的癌症患者,在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的情况下,却连续七度蝉联环法赛冠军。
1999年环法赛,重回赛场的阿姆斯特朗最终夺得车手总冠军。当阿姆斯特朗将冠军奖杯高高举起时,他禁不住泪流满面。随后,他跳下领奖台,将妻子和母亲拥抱在怀中。此后六年,在香榭丽舍的美丽大道上,阿姆斯特朗每年如约站在领奖台的中央,身披黄衫、手捧鲜花迎接掌声与喝彩。谈起环法赛时,阿姆斯特朗曾这样说:“我觉得我在环法大赛的每一天里都好像在地狱中穿行。每天早上,我躺在床上都不想起来。从12岁开始,我就不停地骑车,我的压力太大了,我太累了。”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放弃,并且在比赛中总是全力以赴。有人注意到,阿姆斯特朗比赛时从来都是一幅冷峻面孔,在他的脸上看不到其他车手那样的痛苦表情。阿姆斯特朗解释说:“在骑自行车过程中,其他选手会随时注视着我,随时观察我的表情。因此,我尽可能地要求自己不流露出疲倦的样子。”正是在环法赛的煎熬中,阿姆斯特朗坦然面对着苦难与不幸的打击,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人生。人生何尝不是一场环法赛?
英雄迟暮
或许是一次次夺冠让阿姆斯特朗感到了孤独,或许是比赛路上的风景已经不能吸引他的视线,或许家庭生活的温暖更让他眷恋,或许感觉到需要为癌症病友们做些什么,在2005年夺得个人第七座冠军奖杯后,他选择了离去。退役后的阿姆斯特朗投身于各项关爱癌症患者的公益活动,全身心投入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癌症基金会。在退役后的三年内,关于阿姆斯特朗的新闻更多的是出现在各类慈善活动尤其是抗癌活动中。
2008年9月,阿姆斯特朗宣布将在2009年重返赛场,以在全球推广抗癌运动。在参加环澳自行车赛正式复出赛场前,阿姆斯特朗去了澳大利亚当地的妇女医院。站在癌症病人中间,阿姆斯特朗表示:“他们给了我很大的鼓舞。人生其实是很短暂的,但只要人有继续活下去的渴望,他们就有争取继续活下去的权利。”
2009年环法赛上,阿姆斯特朗用季军宣告了自己的归来。走下领奖台,阿姆斯特朗的三个可爱的孩子拥抱了他。在这位昔日王者看来自己尽力了。在2010年的环法赛中,阿姆斯特朗因撞车事故几次摔倒,身体的伤痛再加上体力透支,他最后已经无心恋战,草草骑到终点结束了自己的征程。他仅仅收获了一个23名,惨淡地结束了自己最后一届环法赛。阿姆斯特朗的昔日队友康塔德继2007年、2009年后第三次获得环法赛总冠军,获奖次数进入环法赛历史并列第六位。阿姆斯特朗最近一次参加比赛是一个月前的环澳大利亚自行车赛,他只获得第67名。
英雄老矣,阿姆斯特朗时代结束了。
禁药疑云
在阿姆斯特朗宣布退役的前一天,西班牙自行车协会接受了康塔德关于误食含有违禁成分的肉制品这一理由,取消了对他禁赛一年并剥夺2010年环法赛冠军头衔的处罚决定。不过,对于阿姆斯特朗来说,禁药疑云却伴随他的职业生涯。
从拿到第一个环法冠军开始,针对阿姆斯特朗的质疑就不绝于耳。2008年宣布复出时,法国反兴奋剂协会就要求重新检测阿姆斯特朗1999年环法时期的尿样。而刚刚宣布复出不久,国际自行车联盟就表示阿姆斯特朗需接受为期六个月的禁药测试,方能真正复出参赛。2010年环法赛前,因使用兴奋剂被剥夺2006年环法冠军的车手兰迪斯指控阿姆斯特朗使用兴奋剂并教其他车手如何逃避药检。即便是环澳自行车赛成绩不佳,阿姆斯特朗依然遭遇了兴奋剂指控。有人认为,对流言的困扰忍无可忍,是导致七冠王再一次选择退役的原因之一。不过阿姆斯特朗此前接受采访时曾表示:对所有的怀疑和指控已经麻木。
即便传奇与争议并存,阿姆斯特朗的退役依然引起了强烈反响。美国自行车协会首席执行官史蒂夫·约翰逊说:“他是这项运动史无前例的传奇人物,他让这项运动被整个国家的人们所知,并成为很多年轻人的爱好。”曾经5次获得环法冠军的艾迪·莫克斯说:“他已经赢得了一切,没有任何需要证明的东西了。”阿姆斯特朗抗癌基金会总裁道格·尤尔曼说:“兰斯与癌症的抗争是他最光辉的时刻之一。”
阿姆斯特朗早已为自己想好了墓志铭,“我是一个来自德克萨斯州的孩子,我学会了快速骑车,我战胜过致命的癌症,我赢得过世界上最艰难的自行车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