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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小说《关于一个男孩》里有一段对话——
“我们觉得你深藏不露。”
“不,我就是那么肤浅。”
很好笑,人们总是一厢情愿。塞尔比也不是一个深刻的人,曾经苦难的生活并没有把他变成一个哲学家,他的灵魂没有重量,这其实不坏。浅薄或者肤浅,越来越难再将其当成贬义词看待,一个人活得浅一些,他的幸福便实在一些。
穆克什说,马克把思考的重任都交给了他。几天前在球场边的星巴克外面,这个男人懒洋洋地把一双长腿架在椅子上:“我对于生活全部的憧憬,就是赚到足够多的钱,然后下半辈子什么都不做,就和维基(女友)躺在太阳底下睡大觉。”
父亲在他16岁时的离世让他从此无所畏惧,“我相信一个人可以拥有真实的幸福,我现在非常幸福,但我不怕有一天老天将一切带走。生活的每个转角处都暗藏险恶,不要怕,要相信。”
几个月前,塞尔比有失去自己幸福的危险。女友维基被查出患上甲型H1N1流感。“很多年来,我第一次被一种恐惧感攫取,担心会失去她。但是维基身体的底子好,她最终活了下来。”女友生病期间,他依旧和她住在一起,寸步不离。做饭打扫卫生,成了一个家庭妇男。尽管维基对他的工作予以肯定,但塞尔比说,他还是很高兴终于可以回到球台上。
这一年,从男孩到男人
晚上9点半,酒吧里现场乐队表演开始。塞尔比很快便被漂亮姑娘拉走聊天,他的经纪人穆克什端着瓶啤酒坐了过来,时不时对他的方向瞟上一眼。“我的一桩主要任务,就是时刻注意,不让他和女孩子们走得太近。”“可是,马克很爱他的女友。”
塞尔比确实很爱维基,连手机的屏幕都是她一头长发迎风飞舞的照片,一点都不嫌肉麻。经纪人摇摇头,“但他到底还是个普通的男人,不能给男人们任何机会。”
他(指塞尔比)的家庭环境很不好,所以他的成长过程中没有受到过良好的教育。我遇上他的时候,他成天和那群社会渣滓鬼混,自己也像个鬼。
穆克什讲起了马克,也讲自己。四年前,这个印度裔的英国男人在莱斯特一家俱乐部里遇上塞尔比,两人从此交上了朋友。几个月后,马克跑来找他,问这个曾经做过世界冠军墨菲教练的人,是否能成为自己的经纪人。“他很坦率,他对我说,‘我需要你,你能帮我吗?’”穆克什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年轻人正在泥沼中挣扎,他的生活一团糟,排名则在四五十位徘徊。
他成为经纪人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马克昔日身边的那群狐朋狗友统统赶出他的生活。“我对马克说,你这个人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只要看看你身边的朋友就可以了。”
穆克什曾经也是职业斯诺克选手,“但是我的职业生涯是失败的,因为当时我的身边没有一个人来教导我。我现在是用自己从失败中得到的教训帮助马克,他的家庭环境很不好,你知道,所以他的成长过程中没有受到过良好的教育。我遇上他的时候,他成天和那群社会渣滓鬼混,自己也像个鬼。我对他说,‘第一步,离开这些人。’幸好,他肯听我的。”
马克在这一年里经历了从男孩到男人的过渡,他有了人生中的第一幢房子,自己的第一辆车。他和维基共同生活,要为贷款和日常事务操心。
一个像塞尔比这样的男人,年轻、英俊、还有一份蒸蒸日上的事业,生活中有太多让他分心的机会。
“有一次,那是我们合作一年以后,他外出打比赛,回到酒店的时候有两个女孩在等他,两个都是非常性感的女孩,我们和她们有点认识。马克动心了,他想和她们走。我阻止了他,告诉他明天还有比赛,他要对自己的比赛负责。每个人都有欲望,但他不能轻易屈服于自己不合时宜的欲望。那个时候他是单身,现在他有了维基,我更不能让他胡来。维基把他交给我,我要对她负责。马克毕竟是个男人,而且他还不成熟。”
塞尔比不够成熟,但他正在走向成熟。过去的一个赛季对于他而言并不容易,他没有获得一项巡回赛的冠军,排名也从原先的世界第四下滑到第七。
“马克在这一年里经历了从男孩到男人的过渡,他有了人生中的第一幢房子,自己的第一辆车。他和维基共同生活,要为贷款和日常事务操心。他正在学会担负起一个男人所应担负的责任。他在过去的一年中扮演的是一个自己并不得心应手的角色,但是有了一年时间的缓冲,相信今年他会应付得更好。无论是生活,还是比赛。”